出了门，陆景舟说：“苏晚，你不用拉我，我自己会走。”
我松开手。
“你去哪？”
“不知道。”
“你辞职了？”
“嗯。”
“房子卖了？”
“嗯。”
“你现在住哪？”
“旅馆。”
“哪家旅馆？”
“你不用管。”
“陆景舟，你为了我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说我不用管？”
他看着我。
“苏晚，你之前说不要我的钱，不要我的房子，不要我这个人。那我变成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说得对。跟你没关系。”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陆景舟！”
他没停。
“陆景舟！你站住！”
他还是没停。
我跑过去，拉住他的袖子。
“你住哪家旅馆？”
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不用知道。”
“你告诉我。”
“苏晚——”
“你告诉我！”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哭什么？”
“我没哭。”
“你脸上都是眼泪。”
我擦了擦脸。
“风吹的。”
他没说话。
“你住哪家旅馆？”
“……前面那条街，拐角那家。”
“多少钱一晚？”
“八十。”
“八十？”
“嗯。”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一百二。”
“你不是说两百吗？”
“交了三天房费，花了两百四。还剩一百二。”
“你怎么吃饭？”
“旅馆隔壁有包子铺。一块五一个，一天吃四个，六块钱。”
我看着他。
“陆景舟，你是不是有病？”
“你说过了。”
“你就是有病。”
“嗯。”
我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去哪？”
“去你那家旅馆。”
“去干什么？”
“给你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去哪？”
“去我那。”
他停下来。
“苏晚，你之前说——”
“我之前说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房子，不要你这个人。但我没说我不能收留一个没地方住的人。”
“苏晚——”
“你住我那。交房租。一个月一千五，包水电。押一付三，先交六千。”
“我没钱。”
“那你先欠着。”
“你不是说我们之间不欠账吗？”
我看着他。
“你话怎么这么多？”
他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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