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去了思瑶家。
开门的是思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没有化妆。
“你来了。”
“他在哪？”
“客厅。”
我走进去。陆景舟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见我，他猛地站起来。
“苏晚？你怎么来了？”
“你跪了？”
他看了思瑶一眼。
“你跟她说了？”
“对，我说了。”思瑶靠在门框上，“你不是要让她知道吗？我替你说。”
“思瑶——”
“陆景舟，你为了她跪下来求我，你不让她知道，她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
陆景舟走过来拉我：“苏晚，我们走。”
我没动。
“你跪了多久？”
“没多长时间——”
“多久？”
“……半个小时。”
“她给你钱了吗？”
他低下头。
“没给。”
我转过身，看着思瑶。
“那五万块，你还给他。”
“我不还。”
“那是我妈的救命钱。”
“我知道。但我现在不能还。”
“为什么？”
“因为我还了，他就走了。他拿了钱，还给你，然后他就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思瑶——”
“苏晚，你已经有他了。你有了他四年。你知不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的？我每天看着他跟你在一起，看着他跟你结婚，看着你们过日子。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哭了。
“我只能装病。装抑郁，装焦虑，装需要钱。只有这样，他才会来看我，才会跟我说话，才会理我。”
“我骗了他四年。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陆景舟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
我看着思瑶。
“你把那五万块还给他。其他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我说了，我不还——”
“你不还，我报警。”
她愣住了。
“那五万块是你从我卡里转走的。银行有记录。这是盗窃。你要是不还，我现在就打。”
她盯着我，脸色白了。
“苏晚，你——”
“你还不还？”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在桌上。
“密码是六个零。五万块，一分不少。”
我拿起卡，拉着陆景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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