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的时候,陆景舟站在门口。
“那二十万是思瑶转的。”
“我知道。”
“你知道?”
“她给我打电话了。说她对不起你,说她不是故意的,说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你信吗?”
“我不信。”
我看着他。
“她转这二十万,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你卖了车。她知道你要卖车的时候,就知道事情闹大了。她怕你恨她。所以她拿钱出来,想买你的原谅。”
陆景舟低下头。
“你会原谅她吗?”我问。
他没回答。
“你会。因为你每次都原谅她。她骗你四年,你原谅了。她转走我妈的救命钱,你原谅了。她害得我妈化疗中断病情恶化,你也会原谅的。”
“苏晚——”
“因为你爱她。你爱她,所以她做什么你都能原谅。你不爱我,所以我做什么你都看不见。”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你告诉我,是哪样?”
他说不出话。
我走进,坐在我妈床边。她睡着了,呼吸很轻。我握着她的手。
“妈,等你好了,我们走。”
她没醒。
“我们去南方。找一个暖和的地方。我上班,你在家养花。你不是很喜欢花吗?”
她动了动手指,勾住了我的。
“好。”她没睁眼,但说话了。
“好。”
我笑了。眼泪掉在她手背上。她没擦,也没睁眼,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陆景舟站在门口,隔着玻璃看着我们。我没看他。
他一直站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他走了。走之前,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苏晚,我把房子挂出去了。卖掉之后,钱都给你。你妈的病,我来治。你不原谅我没关系,但别不要我的钱。”
我回了一条:“房子是你爸留给你的,你留着吧。”
“你不收钱,我就不走。”
“你走吧。”
“我不走。”
“你不走,我走。”
我给我妈办了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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