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舟站到我面前：“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找你朋友借？找你同事借？还是找思瑶借？”
他不说话了。
“你借了一圈，最后发现还是只有思瑶能借给你。她给你三万，你补上五万，还差两万。然后她再给你两万，你补上二十万，还差十八万。你永远在等她的下一笔钱。”
“苏晚——”
“她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我的钱。绕了一圈，是我在给我妈治病。你呢？你出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
“你出的力就是在我妈最需要钱的时候，把钱给了她。”
走廊里有人看过来。陆景舟的脸涨得通红。
“我会把这二十万凑齐的。三天之内。”
“拿什么凑？”
他没回答，转身走了。
我蹲在走廊里，头埋在膝盖里。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通知：，元。转账人：陆景舟。
我拨过去：“你哪来的钱？”
“房子。我把车卖了。”
那辆车是他爸留给他的。他爸去世三年了，他连别人碰一下方向盘都不让。
“你卖了？”
“嗯。”
“卖给谁了？”
“二手车行。价格不高，但到账快。”
“陆景舟——”
“你先交费。剩下的，我们以后再说。”
他把电话挂了。
我去缴费的时候，护士告诉我，有人已经交过了。二十万，一分不少。但不是陆景舟的账户，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我给陆景舟打电话：“那二十万不是你转的？”
“什么？”
“刚才到账二十万，但不是你的账户。你没转？”
“我没转。我刚从车行出来，钱还没到账。”
我挂了电话，看着那个陌生的账户名。张伟。我不认识这个人。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苏晚吗？我是思瑶的朋友。那二十万是思瑶让我转的。她说不想让你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思瑶说，这钱算她还的。那五万块她没动，又凑了十五万，一共二十万。她说她对不起你。”
我挂了电话。站在缴费窗口前，手里拿着那张缴费单。
思瑶的钱。我妈的救命钱，是思瑶出的。陆景舟卖了车，钱还没到账。我自己的卡里，只有三千块。
我妈的命，是靠思瑶的钱续上的。
我蹲在缴费窗口前，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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