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途把林晚留在赵姨家——那里有艾草的味道，有老人平缓的絮语，比潮湿阴冷的办公室更适合一个惊魂未定的小执念体。他把破伞大半倾向林晚那边，自己大半个肩膀很快就湿透了。　　老棉纺厂宿舍在西头，和之前发现林晚的那片废弃宿舍楼不是一个方向，但同样破败。红砖墙被雨水泡得发黑，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霉烂的痕迹。几栋筒子楼像被遗弃的巨人骨架，沉默地戳在雨幕里。空气里除了雨水的土腥，还有一股陈旧的、混合了机油、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棉絮腐败的味道。　　赵姨说的弹棉花作坊，在宿舍区最深处，一个由旧车库改成的低矮平房里。门口挂着块歪斜的木牌，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老王弹花”几个字。门关着，但缝隙里透出昏黄的光，还有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嘭……嘭……”声。　　不是机器声，是手工弹棉花的那种弓弦震颤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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