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呼出声。
黑海瞬间染上暗红，我周身血液不受控制。
一缕一缕顺着肌肤向外飘离。
我的残魂剧烈刺痛，几乎难以站稳。
帝宸天尊本想阻拦，如今望着奄奄一息的我。
直接开口宣判。
“你杀孽滔天，上古仙神陨于你手。”
“本尊便罚你残魂永留黑海。”
“生生世世镇压渊底阴邪，不得离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飘浮离体的鲜血缓缓聚拢，竟生生拼凑起碎裂的渡廖骨笛。
尘封的前世记忆汹涌钻入识海。
三百六十五年前，于九天岁月不过一载。
那时我便是紫瞳圣女，为讨一个公允直闯九天。
最终战败被镇压，坠入黑海。
往后北秦数百年不见圣女。
而此次大劫，无数枉死魂魄聚拢。
相融寄存在骨笛之内，凝聚成了不渡。
竟是这样，怪不得不渡说见过我。
怪不得他不知自己来自何处。
如今不渡烟消云散，万千亡魂尽数被我牵引。
“帝宸，你还要杀我多少次啊？”
我抬手胡乱抹去血迹，浑身血痕遍布。
模样如同从九幽深渊爬出来的罗刹。
我直直望向他，帝宸天尊神色紧绷。
“你都想起来了？”
“没关系。”
我缓缓扬起唇角。
“这世间公道不会消亡。”
“你斩杀我一次，我便会在下一次循回归来。”
“生生世世往复，我可以失误无数次。”
“可只要你有一次疏漏，我必会倾覆九天！”
鲜血充斥我的口腔，争先恐后往外淌。
天尊经久坐在高位。
心底第一次生出忌惮，他压下心头震动。
运转仙力想要彻底灭杀我。
“冥顽不灵，我只能为三界诛杀你了！”
我脊背绷得笔直，紫眸漠然地望向他。
“天尊大人真以为我只是闲散音修吗？”
“你可还记得，三百多年前被你镇入黑海的圣女。”
“她修行的是什么道途？”
他神色逐渐凝重，聚起通天仙力想要绞杀我。
顷刻间，漫天红光尽数涌向渡廖骨笛。
我吐不出一口灵气，被重重压在地上。
帝宸还想要我求饶，以维持他的天威。
我讥讽地笑着，吐出一口淤血。
“帝宸，你们最大的错误。”
“就是看不起供奉你们的肉体凡胎。”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在他惊诧的目光里，我的指尖因为用力深深陷进淤泥。
“我温祈朔愿启用生死咒。”
“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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