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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打印件，推到陈远志面前。

　　“这是医保局出具的统筹结算明细。”

　　“沈女士住院费用总计三十一万，医保报销二十四万六，自费六万四千三百一十二元。”

　　他指向桌上的缴费单。

　　“这六万多自费款，全部由周桂兰老人在缴费窗口刷卡支付的。”

　　“陈先生，您那二十六万外债的钱，又是从哪来的？”

　　我把几张缴费单一张张推过去，让他们好好看看。

　　“沈敏住院四个月，你们陈家掏过一分钱没有？有没有医院的缴费证明？”

　　亲家母往后缩了一步。

　　沈建国看着他们这对母子：

　　“凭空捏造二十六万元债务，企图骗未成年人教育金，这金额够敲诈勒索立案了。”

　　亲家母腿一软，扯着陈远志袖子就往外拽。

　　“走，别在这儿待了！”

　　陈远志被拽得踉跄了一步，甩开他妈的手看向我：

　　“妈，甜甜最近的状态不好，我这个当爸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毁了。”

　　“明天我就去学校，给她办休学，让她回老家。”

　　我猛地抬头。

　　甜甜从我身后走出来，恨恨地瞪着陈远志：

　　“我不会退学。”

　　陈远志冷哼一声，转身摔门走了。

　　沈建国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了个号。

　　“王校长吗？我是沈建国，明天我去拜访您。一会儿给您邮箱先发个材料，麻烦过目一下。”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我和甜甜。

　　“他明天去学校，咱们也去，看校领导答不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甜甜到一中教务处门口。

　　陈远志已经到了。

　　他手里拿着甜甜的户口本和休学申请表。

　　“孩子母亲刚去世，她情绪不好，我想先给她办休学。”

　　教务主任翻看着申请表，我们推门进去。

　　甜甜穿着校服，走到教务主任桌前，

　　“老师，最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我并没有耽误学习。”

　　“上次月考我排年级前二十，班主任那里都是有记录的。”

　　沈建国带着王律师和校长一起过来。

　　律师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取出妇联备案表、录像截图和成绩单。

　　校长翻完材料，看向陈远志。

　　“陈先生，学校尊重家长的意见，但不能剥夺学生受教育的权利。”

　　“陈甜甜同学本人不愿意休学，没有她自己签字，学校不会受理。”

　　陈远志刚要开口，校长已经沉下脸。

　　“另外，陈经理，今天我听说有人实名举报你利用生病妻子的名义，在社会上骗捐募款、伪造债务？”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建议你先管好你自己。”

　　陈远志无话可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