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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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猛地冲上台，挡在儿子面前。
“情侣之间用点钱算什么偷！”
“她马上就要嫁进沈家了，她的钱本来就是我们家的！”
我看着她，冷冷开口。
“我不会嫁了。”
“从今天起，我的钱、我的股权、我的客户、我替沈家担下的每一笔风险，全部与沈家无关。”
“你们不是一直觉得我高攀吗？”
“那就看看，没有我这个高攀的人，沈家还能站多久。”
婚礼成了沈家最大的笑话。
偷拍视频和录音当天就传遍了圈子。
沈母最在意体面。
可她站在宴会厅里，指着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女孩，理直气壮地说“你的钱本来就是沈家的”那一幕，被人拍得清清楚楚。
她想花钱撤掉视频。
可视频像长了翅膀。
删掉一个，就会冒出十个。
沈淮序从派出所出来时，已经是晚上。
未经授权使用银行卡的事还在调查，云澜会所的监控和我脸上的伤情鉴定却证据确凿。
他给我打了四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有接。
最后，他发来一条长消息。
【明月，我承认昨晚是我错了，可我真的没想过奶奶会去世。】
【那笔钱我可以十倍还给你，公司股份也可以重新谈，你不要拿我们的感情赌气。】
我看完，只回了四个字。
【不是赌气。】
他很快又发来。
【我们五年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我直接拉黑了他。
接下来的三天，我忙着送奶奶最后一程。
出殡那天，天刚蒙蒙亮，殡仪馆外下着细雨。
沈淮序捧着一束白菊站在门口。
他一夜没睡，西装皱得不成样子，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看见我，他眼睛立刻红了。
“明月，让我送奶奶最后一程。”
我挡在门前，“你不配叫她奶奶。”
他的脸白了一下。
“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想给她磕个头。”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两百万。”
“我卖了车，也把能拿出来的钱都拿出来了。”
“明月，我知道钱换不回奶奶，可这是我欠她的。”
我没有接。
“奶奶活着的时候，你嫌十八万不值得。”
“现在她死了，你给两百万，是想买自己的心安吗？”
“沈淮序，你做梦。”
我转身进去。
身后传来膝盖落地的闷响。
他跪在雨里，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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