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裴砚扶着老夫人，站在门口。
他的右眼在我和罗刹鸟之间来回移动。
罗刹鸟朝他伸出手。
“侯爷，带我走。”
我说不出话。
只能看着他。
七年前，我也是这样朝他伸手。
他发誓，这辈子绝不会认错我。
如今这句话成了催命符。
老夫人急得跺脚。
“阿砚，快选！”
“火要塌了！”
裴砚松开她，朝罗刹鸟走了一步。
罗刹鸟唇角扬起。
“我就知道。”
下一刻，裴砚的剑刺穿了她的胸口。
罗刹鸟瞪大眼。
“你怎么认出来的？”
裴砚死死握着剑柄。
“她不会向我求救。”
“她早就不要我了。”
罗刹鸟低头看着胸口，忽然笑了。
“认对一次，就以为能赎罪？”
她抓住剑刃，猛地将裴砚拉近。
“那就把另一只眼也给我！”
利爪刺向裴砚右眼。
我扑过去，用桃木簪扎进她后颈。
罗刹鸟反手掐住我的脖子。
“姐姐，你还是舍不得他死！”
我摇头。
当然不是。
裴砚若死了，她便会吞掉他的记忆，彻底变成我。
我要杀的是她。
不是救他。
罗刹鸟张开嘴，一只尖喙从口中刺出。
裴砚突然拔出剑，连同自己的手掌一起钉进她的心口。
“动手！”
我握紧桃木簪，用尽力气往下一划。
黑血溅了我满脸。
罗刹鸟发出刺耳惨叫，身体迅速长出羽毛。
她死死盯着裴砚。
“你不想要眼睛了？”
裴砚脸色惨白。
“不要了。”
“这双眼睛，早该赔给她。”
我拔出桃木簪。
罗刹鸟轰然倒地，化成一地黑羽。
裴砚捂住右眼，鲜血不停往下流。
守庙人冲进来，翻开他的眼皮。
“还来得及。”
“用真妻的三滴心头血，能保住这只眼睛。”
裴砚抬头看我。
我捡起地上的和离书，递给老夫人。
“先签字。”
老夫人的嘴唇抖了半天。
最后还是按下了手印。
裴砚也接过笔。
他看着我，声音哑得厉害。
“签了，你便会救我吗？”
我摇头。
“不会。”
“我只是不想让你瞎了以后，还说是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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