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临近新年，许栀提议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第一站是雪山，抵达山顶时，天边正好露出第一缕晨光。
云海在脚下翻涌，连绵的雪峰被染成金色。
许栀兴奋地抱住我尖叫，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二站是海岛，潜水时，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阳光穿过海面，化成一道道晃动的光柱。
成群的鱼从我身边游过，一只海龟慢吞吞地与我擦肩。
第三站第四站，我们看过沙漠里的日落，也在草原上追过星星。
原来这个世界那么大，大到足以容纳所有悲伤，也足以让一个人重新找到自己。
一年后，我们选了一座南方小城定居。
我用这些年攒下的钱买了一套带露台的小房子，许栀买在我对面。
搬家那天，我们在小区垃圾桶旁捡到一只小橘猫。
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抱着我的鞋不肯松爪。
许栀笑得停不下来：“它碰瓷你。”
我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进怀里。
小猫仰头叫了一声，湿漉漉的眼睛安静地望着我。
我给它取名叫“新新”，我们的新生。
它很黏人，我在露台种花，它就趴在花盆旁晒太阳。
我坐在书桌前工作，它就蜷在我腿上睡觉。
偶尔半夜惊醒，我伸出手，总能摸到一团温热柔软的身体。
又是一年新年，我和许栀坐在沙发上喝酒。
新新躺在我们中间，舒服地翻着肚皮，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许栀碰了碰我的酒杯。
“舒舒，新年快乐。”
我望着窗外绽放的烟花，唇角慢慢扬起。
“新生活快乐。”
后来，我偶然从新闻上看见陆景深。
他没有回陆氏，而是用手中的陆氏股份成立了一个心脏病救助基金。
记者问他创立基金的初衷。
他沉默很久才说：“为了赎罪。”
镜头里的他头发短了，眉眼比从前沉寂许多。
记者又问：“听说您一直未婚，是还在等一个人吗？”
他看向镜头，“不是等，我没有资格等她。”
“只是这辈子，我不会再爱别人了。”
许栀在旁边剥砂糖橘，闻言撇了撇嘴。
“关掉关掉，咱们不看晦气的人。”
我好笑地关掉电视，陆景深的脸随之消失在漆黑的屏幕里。
窗外阳光正好，暖风吹动洁白的窗帘。
桌上放着工作室新项目的设计稿，楼下还有客户在等我。
我接过许栀递来的砂糖橘，起身走向门外。
他人的余生如何，早已与我无关。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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