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川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了墙上。
林雨看着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你不是说你父母早死了吗？”
“这句话是顾明川自己说的。”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顾明川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材料，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我不是离了他就不行。
下午五点，我哥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听了几句，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了？”
“明川科技董事会通过决议，解除顾明川总经理职务。”
我愣了一下。
我哥继续说：“沈氏已经启动违约追责，银行也暂停了他们的授信。”
“顾明川被公司开除了。”
我望向法院门口。
顾明川还站在那里。
他没有了早上的从容，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脸色灰败，像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看见我，快步冲过来。
“知夏。”
我停下脚步。
他站在我面前，眼睛通红。
“我不知道你是沈家的女儿。”
“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这样对你。”
我安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后悔的是没早点知道我的身份？”
“不是。”
“那是什么？”
顾明川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
“我后悔伤害了你。”
“我后悔没有珍惜你。”
“我后悔把你和小贝弄丢了。”
我听着这些迟到了四年的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明川，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我不是沈家千金，如果沈氏没有终止合作，如果你现在还是明川科技的老板，你还会后悔吗？”
他彻底哑住。
我替他回答。
“不会。”
“你只会继续骂我不知好歹，继续和林雨过七夕，继续拿小贝的抚养权威胁我。”
顾明川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他伸手想拉我，却被我哥挡住。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别再纠缠。”
顾明川看着我，终于低下了头。
“知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抱紧手里的文件，转身走向我哥的车。
“顾明川，我们之间没有机会了。”
“只有判决书。”
车门关上后，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一个人站在法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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