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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逼我嫁给年已半百的鳏夫。

　　聘礼五十两，拿来给兄长娶亲。

　　“张老爷有宅有田，儿女双全，你一过门就是现成的老夫人，多好的福分！”

　　“为娘疼你，才把这样好的亲事让给你。”

　　可那张老爷，分明是母亲的情郎。

　　两人暗度陈仓多年，还生了一个孩子。

　　我若嫁过去，岂不是给自己的亲弟弟当祖母？

　　我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惹来了兄长的不快。

　　“妹妹，就当哥欠你的。”

　　“以后等你嫁了人，哥哥就是你一辈子的依靠。”

　　说得比唱得都好听。

　　可他一个赌鬼连自己都养不活，往后能有什么本事？

　　靠那张嘴么？

　　我一口回绝。

　　母亲登时翻了脸，手指头戳到我鼻尖上：“你个白眼狼！家里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你哥遇上难处了，让你帮个忙怎么了？”

　　我气笑了。

　　在她眼里，儿子娶亲是天大的事，女儿嫁人换钱给儿子娶亲，就是“帮个忙”，更何况那张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去处。

　　我试图跟母亲讲道理。

　　但母亲不停，还胡搅蛮缠：“你不答应就是要逼死你哥！逼咱家绝后！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第二日，母亲领着一个年已半百男子进了门，扬声唤我：

　　“春华呀，快来见见，这是娘给你寻的夫家，张老爷。”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嗓子，眼里的笑却藏不住：“你点个头，人家立马给五十两聘银。”

　　母亲拉着男人的袖子，语气亲昵：“张老爷，您瞧瞧，这就是我闺女春华，你也见过，你看生得多周正呀。”

　　张老爷生得倒是周正，只是眼神浑浊，打量我的眼神似乎要穿透我的衣服：“周正，周正！秀芝啊，你可真会生闺女。”

　　母亲听了，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自然。我这闺女不光生得好，还会读书识字，女红也做得好。您娶回去，可一点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