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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苏越走下公交车

　　和他白天所处的那个精英匯聚的北门高中相比，他租住的这间小公寓，像是属於另一个世界。

　　没有豪华別墅的俯瞰视角，也没有高级定製的职业套装。

　　这里只有最基本的生活气息。

　　穿越都没改变自己牛马的底色吗？

　　苏越打开门，將书包隨手扔在沙发上，屋子里一片昏暗，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校长那张色厉內荏的脸。

　　露西和马克等人那副被戳破偽装后的气急败坏。

　　尼克三人那混杂著崇拜与敬畏的眼神。

　　一幕幕画面在脑中快速闪过，最终，所有的影像都模糊淡去，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名字。

　　汉娜·斯坦因。

　　查理的养母，一个顶级的诉讼律师。

　　苏越拧上瓶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今天在学校，他面对的只是一群被“进步思想”洗了脑的学生，和一个只想息事寧人的校长。

　　那些人，不过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但明天，他要面对的，是一个精通法律、擅长操纵舆论和人心的职业选手。

　　一个把查理那种危险生物包装成人类未来並成功塞进高中的女人，绝不可能是个善茬。

　　可以预见，对方一定会把查理塑造成一个无辜、善良、被歧视的受害者。

　　而自己，则会被打成一个充满偏见、暴力倾向、破坏物种和谐的恶棍。

　　顛倒黑白，是那类人的基本功。

　　在绝对的法律专业性面前，任何口头上的辩解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苏越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购物网站，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关键字。

　　“针孔摄像头”、“微型录音笔”。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偽装成充电宝的，偽装成钢笔的，甚至还有偽装成衬衫纽扣的。

　　他滑动著屏幕，仔细对比著不同產品的续航时间、隱蔽性、视频清晰度……

　　就在他把一个號称“待机小时”的纽扣摄像头加入购物车，准备付款的瞬间——

　　叮！】

　　一个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苏越准备点击支付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