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苒，别啃碗！”
“勺子不是吃的呀，柒柒”
苏月苒听不懂，只会咧着嘴笑，牙都没几颗，咬起什么都用牙龈磨。
但是一听见别人喊自己的名，立马回头，尾巴……呃，是屁股就扭一扭。
大人们渐渐觉得，这个名，越叫越亲。
苏月苒一岁那年，春寒才退，海风吹得人脸颊发红。
她已经会咿咿呀呀地喊人，声音软软糯糯，像糯米团子蒸出来的甜气儿。
一头软毛长得乌溜溜，勉强能扎成两个揪揪，一晃一晃的。
嘴角总是带着笑，走到哪儿，哪儿都像是春风吹过似的，连隔壁家的老黄狗看她都不汪汪叫了。
苏小四最爱凑过去逗她，整天“柒柒小柒”地叫得欢，一口一个“妹妹”，尾音都能拐出几道弯来。
“小柒，亲哥一下行不？”苏小四蹲在屋门口，小脸凑得老近，一只手抓着妹妹的胖爪爪，一只手指着自己还没褪干净婴儿肥的小脸，“哥今天要去赶海啦，给我亲一下，保我捡个大海货回来！”
他声音软糯糯的，还带着点鼻音，头发毛茸茸地立着，一双乌亮的眼睛盯着妹妹的脸，一眨不眨。
苏月苒听得懵懵懂懂，也不知道“赶海”是啥，但是听到海那个字就开始激动了，自己也想去。
苏小四一看有戏，连忙探头把自己白嫩嫩的小脸凑过去，眼巴巴道：“亲我一下嘛——你亲我我就发财。”
苏月苒想要哥哥带自己去大海，她晃着头，咿咿呀呀地往前一扑，嘴巴就吧唧地印在苏小四的脸上，啪叽一声，带着口水印儿。
“哎呀呀！妹妹亲我了亲我了！”苏小四欢天喜地地蹦了起来，一边摸脸一边笑得像在过年，“柒柒亲我了，我今天肯定好运！”
苏老三端着个鱼篓从屋里出来，嘴上嫌弃却忍不住笑，“就你赶海的地方，都是些小鱼仔，也敢做梦捡大螃蟹？”
“你懂啥！”苏小四小脸一板，神神叨叨地说，“我们柒柒是小福星！她亲谁谁好运，我这次说不定就真碰上宝贝了！”
苏老太坐在门槛上缝衣服，听见孙子念叨得欢，也笑呵呵地抬头看了眼那还在扒着门框摇头晃脑的小月苒，笑着应了句：“是是是，我们小柒是福星。”
众人一听，便都乐了。
苏家人穷是穷，可对苏月苒这个从海里捡回来的闺女，那是一门心思地好。
“别真信了。”林秋棠把从山上挖回来的野菜丢进锅里：“他小子赶海都不能靠近深水区，离礁石都老远，真捡到啥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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