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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雅这才发现，表带背面刻着极细的摩斯电码：

　　“T-A-N-G　R-U-N”

　　“唐，跑。”

　　下一秒，玻璃墙炸裂，小林从裂缝中跃入。

　　他的身体依旧是虽，右眼却完好，闪着蓝光。

　　“我偷了年，”小林声音嘶哑，“就为了这一刻。”

　　7　:

　　小林按下表冠，倒计时骤停。

　　整个地基坑开始°翻转，像巨型魔方。

　　红光熄灭，童骨坠地，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老唐雅被重力甩向玻璃碎渣，脸颊划开，却不见血，只露出第二层皮肤——

　　那是年刘传新的脸。

　　她（他）怒吼：“你破坏了节点！”

　　小林拽住唐雅，冲向裂缝外——

　　裂缝外，是年的警察厅后院。

　　铜钟正在熔化，像被无形高温灼烧。

　　钟面“骨税”二字剥落，化作银白色流火，落在地上凝成枚银元。

　　每一枚银元都映出不同年龄的小林。

　　8　:

　　小林拉着唐雅在年的雨巷狂奔。

　　他没穿鞋，脚底被碎石割破，却不见血。

　　“我没有血，”他边跑边说，“我只有骨脂。”

　　唐雅吐掉银元，问：“你到底是谁？”

　　“第具的替补，”小林笑，“当年周世坤多准备了一具童尸，就是我。

　　可我命硬，活了。

　　每年，我就老一岁，所以年岁，年还是岁。”

　　雨巷尽头，停着一辆年的红旗轿车，车牌照：京A·。

　　车门自动打开，驾驶座空着。

　　仪表盘时钟停在:——倒计时同步。

　　9　:

　　红旗车疾驰，穿过年的石板路、年的黄土扬尘、年的高架桥……

　　车窗外的时代像叠影，层层剥落。

　　小林把方向盘交给唐雅：“只有你能踩刹车，因为你是0号。”

　　唐雅低头，刹车踏板竟是一截儿童肱骨，骨面刻着“0”。

　　“踩下去，”小林说，“车会停在年前的起点，你会回到婴儿襁褓；

　　不踩，车会冲向终点，你会成为年后的我。”

　　唐雅抬脚，却看到挡风玻璃外——

　　老年唐雅、人彘唐雅、福尔马林唐雅，排成一排，齐声喊：

　　“别停！我们受够了！”

　　小林握住她的手：“听她们的，还是听自己的心跳？”

　　倒计时::，红旗车冲出时空叠影，前方出现一道断崖。

　　崖下不是深渊，而是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面映出年铜钟的倒影，钟口朝下，像一张吞噬时间的嘴。

　　小林忽然松开方向盘，纵身跃出车窗，半空中回头冲唐雅笑：

　　“下一年，换你守钟。”

　　唐雅独自坐在驾驶座，脚离刹车只剩一厘米。

　　铜镜里，婴儿唐雅向她伸手，老年唐雅向她伸手，

　　而倒计时跳到::，

　　红旗车开始垂直坠落——（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