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云旌那几页关于“拓扑学中一个经典问题”的独特解法上时，他的眼神变了。
他推了推眼镜，仔细审视着纸上的每一行字。
逻辑严密，思维跳跃却自成体系，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想象力。
更重要的是，其中展现出的对数学本质的直觉，是极其罕见的。
常教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安静站在一旁、气质干净纯粹的少年：“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云旌点点头，眼神坦荡清澈：“嗯，是看了周老师给的资料后，自己推导的。可能……有不对的地方？”
常教授没说话，直接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刷刷写下三道题。
题目涵盖代数、分析和几何，难度远超本科水平，甚至触及了研究生领域，极具挑战性和开放性。
“拿去，解给我看。就在这里。”常教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旌接过纸，没有丝毫犹豫或紧张，仿佛只是拿到了一份普通的习题。
他走到旁边的空桌坐下，拿出纸笔，立刻沉浸其中。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流畅而迅速。
时而蹙眉凝思，时而豁然开朗，笔下如有神助。
常教授和周老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一个小时过去，云旌放下了笔，将写满解答的纸张递回给常教授。
常教授一题一题仔细审阅，越看，眼中的光芒越盛。
解答不仅正确，而且思路新颖，方法巧妙，甚至在第三题的几何问题上，云旌用了一种连常教授都未曾想到的、极其简洁的拓扑方法。
”好！好！好！”常教授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站起身，走到云旌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让云旌微微晃了一下，“云旌同学！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弟子？我亲自带你！”
周老师在一旁又惊又喜，常教授是出了名的眼光高、要求严，已经好几年没收过亲传弟子了，更别说本科生了！
这简直是破天荒！
云旌被拍得有点懵，但对上常教授那双充满赞赏和期待的眼睛，他感受到了纯粹的、对知识和人才的尊重与热爱。
他展颜一笑，像初绽的梨花：“嗯，我愿意！谢谢常教授！”
“还叫教授？”常教授故意板起脸。
“呃……老师？”云旌试探着改口。
“这才对嘛！”常教授开怀大笑，“以后每周三下午，固定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开小灶！”
京大数学系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就此被泰斗级人物收入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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