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还有五家餐厅的账没结，他们现在天天给员工打电话催账”
“我知道，公司的财务状况我比你更清楚”李宏姿前倾的身体微微收回，但并没有收回视线，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她突然发声又问。
“给了多长时间？”
“希望一个月内上线，我算过了……”
“来不及的”未等老板说完，李宏姿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现在的团队无论是产能上还是专业性上都接不下这个，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个现实”
“那我们还可以找外包！”老板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手臂挥舞中厉声吼出了这句话。
“……”河畔一片寂静，似乎连哗哗流水、林间莺语也凝固了一般。
“老大……”刘宇航试探性的叫了李宏姿一声。
李宏姿长叹了一口气，向周围的同事摆了摆手以示没事，顿了顿嗓子轻声说道：
“诚鑫，我知道你的压力，更知道公司的现状。但你要明白我们现在的现金流虽然紧张，但这是业内常态，是良性的正常的。”
看见老板情绪并未继续失控，李宏姿继续说道：
“但如果我们接下这个项目就不同了，公家给钱是不会搞什么预付款的，后续打款的速度也很慢。我们只能从已有的现金流和人员里挤预算，这样做的风险我们很难承担。而且……”
“而且这是最好的情况是吧。”老板突然接过了话题，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没有按时让项目上线我们很可能会面临天价的违约金，这能掏空我们整个公司的现金储备，甚至让我们直接破产。”
“嗯……”李宏姿怔了半响，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抱歉，我刚刚也有些激动。说的有些过了”
“不，是我被数字迷了眼。”老板轻轻摇了摇头。
“我去前面那个石头那吹一会风”
话毕，他便走向了河畔一块裸露的岩石。陈梓莘正在那里捧着手机不知打着什么。
感觉到有人来了，陈梓莘放下正在整理出团要点的手机，抬头发现是老板。
“老板怎么了？”
对面没有回应，这个叫余诚鑫的男人死死盯着被群山阻隔的瀑布，那只剩一半的瀑布仍牵着白色的绵絮，仍悬于碧若翡翠的群山之间。
“云没了呢。”余诚鑫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词。
“怎么了？”
陈梓莘更疑惑了，因为刚入职满俩月，对自己业务能力不是很信任。她一路都在认真记笔记，虽有点想法，但基本游离在事情的边缘。
“没什么，回去吧。该吃午饭了”话毕，老板带着众人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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