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白茫茫。
如云似雾。
仿佛没有尽头。
仿佛无处可走。
没有一件除了雾还可以看见的东西。
但苏念就是看到有一条路，蜿蜒成画，在她左手边。
她没有意识地向前走，面对左手边的小路熟视无睹。
走。
向前。
不要停。
脑海中，只有这一道冰冷却魅惑的声音。
蛊惑着她不停向一弯没有路的深渊前进。
左边的路愈渐遥远。
苏念毫无察觉。
她继续走着。
向前面看不清的白色，停不下脚步。
猛然，一阵轻微的噬咬在身体各处接连燃起轻微的疼痛。
脸，脖颈，锁骨，腰部，小腿，指尖，脚底……
痒得令人心惊的麻意在噬咬处缓缓升起。
可苏念毫无察觉。
甚至不管不顾，毫不挣扎。
一点在心脏上方的疼痛倏然激起，轻微的疼痛猛然褪去，只剩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般的凶猛痛意。
苏念脚步不明显地一顿。
一丝由凶狠痛意炸开的清醒悄然在脑海中滋生，像一圈圈涟漪，毫不平静。
脑中另一道充满蛊惑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根本没有理会这一丝清醒。
是不屑还是故意？
或许是没有在意。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比对方发现了要好。对苏念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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