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见他这般,垂头颔首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却很快便消失了,等再抬头时,脸上一片平静地站着,丝毫不见任何动静。虽说她不拆穿可不见得别人不拆穿啊。这不,只见沈四婶搁下手中的筷子,用手帕擦了一下薄唇,笑着说道,“老太太,大嫂这贵人事忙,上上下下总得打点妥当,可能这才迟了些。”说话间,身旁坐着的沈四爷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别再多话。
顿时前厅一片安寂,沈瑶瞅了一眼沈四婶,望着她眼底处稍微的不甘,心中不由一叹,这沈四婶果真是不能单单看表面,刚抬头时身上触碰到一道强烈的目光,灼热得很,沈瑶连忙垂下了头,乖乖地站着,一动不动。
沈宽收回了投放在沈瑶身上的视线,转到了沈四婶的脸上,面无表情地搅动了碗内的粥,一下又一下,倘若未从沈瑶的身上探出些什么,他定会料想是不是她将消失透露给沈四婶,“咳,林氏有要紧事办。”轻轻的这一句,悄然打破了桌面上的平静。
一缕不易察觉的失望从沈老太太的眼眶里闪过,她扶着身旁许嬷嬷地手,站了起来,心中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手拿过拐杖,一杵一声朝着门外缓缓而去。
“老太太,你这是怎么啦?!”如此反常,着实令在座的人一惊,林姨娘率先反应了过来,放下手中的筷子,脚步飞快地来到沈老太太身旁,面有疑虑。
桌上的众人均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朝着老太太的方向望了过去,不明白为何她一声不吭地离开这桌子,难不成是用完膳了?不该啊!这老太太平日里最喜欢的糕点才尝了一口啊。
沈老太太定了定,停顿了许久,前厅内一时静了下来,按春桃的话,气氛有些凝重。正当众人以为她要迈步离去时,她却头也没回的开了口。“梦瑶,走,跟我一起去瞅瞅那个装疯卖傻的孙女!”
沈瑶一愣,自然明白老太太所指的人是谁,想必她早也知道这林氏为何不出现在前厅处。只是她的这一句话,却直接将自己重新拉回这杂事之中,不明白是出自何意?!沈瑶脚步挪动,她看到桌上众人的表情,沈宽的惊愕,沈四婶的暗自窃喜等等,这些都被她收入眼皮子底下。
“是,祖母。”
此时的沈宽脑子一片空白,霍然站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心中哪里不明白这老太太啊,是在气自己,想着昨晚回来后告知林氏玉宁的处置到今早有人来报的疯癫,他脸上不禁泛起了苦笑,玉宁这样的把戏连自己都看得出,又如何瞒得过老太太呢?这样一想,他颓然坐了下来,脸色难看。
咚的一声,一旁的沈四爷立马走到了他的身边,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老太太等人,终是轻轻唤了一声,“二哥!”眉眼间净是对沈四婶的责备。
沈宽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当然明白他的自责,可这一切总归是玉宁惹出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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