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早晨了。
他眨巴眨巴着有些肿泡泡的眼睛,觉得头甚是发晕。他刚想揉揉脑袋,双手却是束缚着挣脱不开,定睛一瞧,这才发现手上被捆着一根草绳。
“喂!”郑远惊呼几声,“喂!喂——”他挪动着身子,才反应过来连双脚也被草绳绑了起来。
郑远用极其可笑的姿势不停扭动着身躯,好不容易转了个身,定睛一看,身旁的余十三睡得可熟了。
“余!十!三!”郑远冲着他,满脸怒火地嚷道。
“嗯……”余十三皱皱眉,翻了个身并不理会他。郑远卯足了劲儿,一脚蹬在余十三腿上。
“哎呀!”余十三努力睁开眼,半天才彻底清醒过来。
“你绑我做什么!”郑远气呼呼地质问道。
余十三这才笑笑,不疾不徐地替他解开绳子,边松绑还边抱怨似得说道:“你想不起来昨天晚上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了?”
“我……我能干什么!”郑远一脸无辜地揉揉手反问道。
余十三冷笑一声,道:“呵,不知是把我当成了哪家姑娘,又是要抱,又是要打,不把你捆起来,我还能好睡吗?”
“我……”
“要是舍不得,就去找她吧,”余十三意味深长地说道,“趁还来得及。”
郑远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苦笑道:“她自己不愿意,终究是来不及的。”
“你尚未真正问过她,就谈放弃?”
“劝别人倒是容易,你自己呢?”
“我……我与你不同,我身不由己。”余十三一时怔住,半晌才答话。
郑远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便起身稍加整理,道:“我又何尝不是呢?时候不早了,我该回衙门了。”
说罢,他闻了闻自己的衣裳,一脸嫌弃道:“有没有干净衣服啊?我这一身酒味!”
“自己找去。”余十三也起了身,道:“我今日去衙门也有些事,待会儿同你一起走。”
……
……
这郑远一只脚刚踏进衙门,就被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捕快直直撞上了。
“虎子!你这急匆匆的是怎么了!”他皱着眉,厉声质问道。
见是郑捕头来了,虎子忙道:“头儿!出事了!!”
“什么事?”
“那个叫什么、什么、什么……来着……在一家旅店自尽了!还留下那个、那个……”
这虎子一着急,连话也说不清了,害得郑远听了半天也不知个所以然,扭头便朝衙门里去了。
“你慢慢说,是什么事儿?”余十三没去追郑远,又问了一遍那小捕快。
“赵显贵!对!就是他,他昨儿个夜里在江城最好的一家客栈悬梁自尽了!”
“赵……?”
“对!生前可有钱了!不知怎么想不开了!”
赵爷?
余十三突然愣住,盯着不远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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